“我是说,我虽然平时也会帮你干活,但像现在这样一起出来采集野草,以前从来没有过。” 罗尼连忙解释道,脸颊微微有点发烫。
“你这是在损我以前不帮你做事吗?” 莱特挑了挑眉,语气里带着点调侃。
“我、我没有那个意思,真的没有!” 罗尼急忙摆手,有点慌乱地说道。
“唉,你说的也对。” 莱特转回头,继续扒开一丛草,声音低沉了些,“是我以前从来没正眼看过这些,也没正眼看过你做的事。”
罗妮的心里有个小小的遗愿:自己死后,也要永远、永远守护在莱特身边,看着他平安快乐。
莱特其实知道,也隐约察觉到了她的这份心意,可他一直没正视过,被过去的伤痛和仇恨蒙蔽了双眼。
他心里只有对霍尔凡尼尔的恨,一门心思就想杀了它,为逝去的人报仇,其他的事情都被他抛在了脑后。
“我以前…… 从来没正眼看过你。” 莱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颗石子,在罗尼的心湖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
罗尼愣愣地看着莱特的背影,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“你、你怎么了?怪怪的,该不会是精神错乱了吧?啊,难道是中了灵气的毒?你肯定是中灵气的毒了!” 她越想越不对劲,急忙走上前,想去看看他的脸色。
“我才没有!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吗…… 不过也难怪。” 莱特自顾自地说着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然后缓缓转过身,看向罗尼,“都到这地步了,你趁现在,把平时受的委屈、心里的怨气,全都发泄出来吧。你肯定有好多话想跟我说,一直憋在心里吧?”
“完全没有啊。” 罗尼摇摇头,眼神真诚,“你怎么突然会这么想呢?我从来没觉得委屈。”
“因为你总是贬低自己,什么事都顺着我,从来不说自己的想法。” 莱特挠了挠后脑勺,表情里满是困扰,又带着点显而易见的抱歉,“我想我会察觉到这些,是因为……” 他的话突然断了,像是忘了自己要说什么,“是因为……?”
“是受了尼禄小姐的影响吧!” 罗尼眼睛一亮,笃定地说道。
她觉得,肯定是尼禄跟莱特说了些什么,要么就是莱特在旁边看着尼禄和她身边的人相处,看着尼禄的一举一动,心里才起了变化。尼禄的一言一行,像一缕温暖的阳光,慢慢融化了莱特那颗封闭已久的心,尽管他自己死活不肯承认。
遇到尼禄之后,莱特身上那些顽固的棱角似乎被悄悄磨平了些,那份不易察觉的改变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在罗尼心里漾开圈圈复杂的涟漪。她望着莱特如今温和了些许的侧脸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涩味 —— 或许,在她内心深处,其实偷偷期盼着,能带来这种改变的人是自己吧?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罗尼的呼吸就莫名乱了节奏,胸口微微起伏着,她下意识地垂下眼,轻轻叹了口气,那声叹息轻得像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没有不满吗?” 虽然问出这句话时,罗尼感觉心脏被细细的针挑了一下,传来一阵微疼,但此刻她已经想通了,坦然地将手轻轻按在平坦的胸前,指尖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皮肤。
“我真的没有任何不满。”
“不可能吧?” 莱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像是不敢相信这份坦诚。
“真的没有。虽然以前每天都被你逼着做这做那,从早忙到晚,连喘口气的功夫都得掐着算……” 罗尼说着,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像是在回味那些看似严苛的过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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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 这,确实是我不对。” 莱特的声音低了下去,小得像怕被风吹走,平日里的傲气在此刻烟消云散。
罗尼听了,忍不住笑出声来,眼角弯成了月牙:“不过,你并没有丢下我,不是吗?”
“额……” 莱特被这句突如其来的话堵了一下,一时不知该接什么,只能愣愣地看着她。
“不光这样,你还教我做饭,从怎么生火到怎么调味,一步步耐心地教;给我准备干净的衣服和温暖的床,让我不用在寒夜里缩成一团;教我锻造时怎么用锤子敲才能让铁器更坚韧,连握锤的力道都一点点纠正;还教我说话,从最简单的词语到能说完整的句子。你没有丢下这个啥都不懂、就只是长得像罗妮的我。” 罗尼说着,那些被温柔对待的片段像潮水般涌上心头,不知不觉间,眼里就蓄满了泪水,她赶紧抬手抹了抹眼角,怕被莱特看到自己的失态。
“…… 你真是个怪胎。” 莱特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,又藏着点不易察觉的柔软。
“是啊,我就是个怪胎。” 罗尼毫不在意地应着,脸上依旧带着笑。
“我会多注意的,你也别总贬低自己。不用跟我客气。” 莱特说着,微微别过脸,耳根却悄悄泛起了一点红。
“好的!” 罗尼用力点头,声音里满是雀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