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敛机卷的敛息匿形之能发挥到极致,整个人融入了这片混乱的能量环境中,尽量减少被针对的可能。
眉心的战魂印持续发光,形成一层相对薄弱的淡金护罩,顽强地抵挡着蚀气侵蚀和怨念冲击。
玄玑断剑握在手中,剑身嗡鸣,散发出的破邪战意自动驱散着靠近的弱小邪祟。
而最大的依仗,却是左臂的混沌漩涡和怀中的青铜珠子。
左臂的混沌漩涡此刻异常活跃,它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同频效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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漩涡旋转的节奏,与周围狂暴的蚀气流动隐隐契合,使得大部分蚀气冲击在靠近他左臂时,会自然而然地滑开,仿佛将他视为了环境的一部分。
甚至有一些精纯的蚀气能量,会被漩涡自动吸纳,虽然依旧无法直接调用,却大大减轻了他的压力。
怀中的青铜珠子则散发着清凉的波动,这波动极其微弱,却仿佛拥有定海神针般的效用。
牢牢护住了他的意识核心,并且让那些怨念低语无法真正撼动他的心神。
珠子与断剑之间似乎也存在联系,共同指向地穴深处。
凭借着这些手段,程凡在毁灭风暴中艰难穿行。
他避开了数道致命的暗黑雷霆,险之又险地绕开几条拍下的巨大触手。
甚至借助一次小范围的空间扭曲,瞬间挪移了百余丈,躲过了一次蚀气洪流的正面冲击。
越是靠近那巨大的地穴入口,周围的能量反而变得相对有序起来,形成了一种向着地穴内部螺旋卷入的恐怖涡流。
吸力巨大,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要将他拖入无底深渊。
程凡没有抵抗这股吸力,反而顺势而为,将自身魂力调整到与涡流相近的频率,加速冲向地穴。
噗!
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能量膜,周遭景象骤然一变!
地穴之内,充斥着一种暗红色的、如凝固血液般的光芒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蚀界本源气息,比外界精纯了何止百倍,带着一种古老、蛮荒、混乱的意志威压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无比的地下空洞,空洞的中央,是一座巍峨、古朴、通体由某种暗红色晶石构筑而成的巨大祭坛!
祭坛呈金字塔状,共分九层,每一层都刻满了比古阵残垣更加复杂、更加古老的诡异符文。
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般,在缓缓蠕动、流淌,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。
祭坛的顶端,是一个凹陷的池子,而池中则是翻滚不休、浓郁到极致的暗红色能量——蚀界源血!
仅仅是感受到那池中能量的一丝气息,程凡就感觉自己的魂体仿佛要融化、被同化。
而祭坛的四周,连接着无数条粗大的、由蚀气与规则凝聚而成的管道,这些管道延伸向地穴的四壁,乃至更深的地底。
仿佛在为这座祭坛,或者说为祭坛顶端的源血池,输送着来自整个裂魂渊、乃至更广阔区域的本源力量。
这里,赫然是裂魂渊,乃至更大范围蚀界力量的一个核心节点,或者说……心脏!
程凡的闯入,似乎惊动了这里的平静。
祭坛周围,那些暗红色的晶石地面上,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数十道身影。
它们并非实体,而是由精纯蚀气与古老战魂碎片融合而成的渊魂守卫。
它们身披古朴残甲,手持能量凝聚的兵刃,眼窝中燃烧着暗红色的火焰,散发着冰冷、死寂、却又强大无比的气息。
每一尊,都不弱于之前在古阵处遇到的蚀魂教徒首领!
它们齐齐转向程凡,空洞的眼窝锁定了他这个异物,强大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迫而来。
程凡心中凛然,握紧了断剑。
面对如此多的强大守卫,硬闯无疑是死路一条。
就在这时,他怀中的青铜珠子,骤然变得滚烫。
一股更加清晰且急切的意念从中传出,一段残缺的信息流,强行涌入他的意识。
那是玄玑战将残留的最后记忆碎片——关于这座源血祭坛,关于蚀界侵蚀的真相,关于……一个被封印于此的初生蚀源!
这祭坛,是上古一场大战后,某位无法言说的存在,为了禁锢、净化一个刚刚诞生、尚未完全成型的蚀界源头而布下的。
玄玑战将及其同袍,便是此地的守护者。
然而万载过去,封印逐渐松动,蚀源虽未脱困,其力量却不断外泄,污染了裂魂渊,甚至影响了整个永夜鬼城。
而玄玑战将,便是在与试图破坏封印、夺取蚀源力量的某个叛徒激战后,重伤被蚀,最终化为了程凡之前见到的那般扭曲模样。
但由于记忆碎片模糊,无法看清叛徒面容。
这青铜珠子,便是掌控部分封印的密钥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