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波动,就像是一颗看不见的小石子投入了杯中,漾开了一圈几乎难以察觉的涟漪。
七鱼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圈正在迅速平复的涟漪,心脏几乎停止跳动。
她非常确定,刚才没有任何外力触碰桌子或水杯。
唯一的变数,就是她伸手去拿水瓶的动作,以及……她内心因险些说错话而掀起的、剧烈的情绪波动。
小主,
是巧合吗?还是……她的情绪,哪怕只是指尖的无意识靠近,已经能如此细微地影响到周围的水了?
这比之前哼唱时影响壶中水流要隐秘得多,也可怕得多。
这意味着,这种联系可能不再需要声音作为媒介,它正变得更深层、更难以控制,如同一种无声的共鸣。
赵琳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水杯的异常,正低头认真记着笔记。
孙倩和陈昊也毫无察觉。
只有七鱼,像被施了定身咒,僵在那里,一股寒意从脊椎尾骨直窜而上。
她甚至不敢再去看那个玻璃杯,生怕自己的目光都会再次惊扰其中的液体。
她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收回了伸向矿泉水瓶的手,仿佛那瓶子是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她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回膝盖上,紧紧交握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喉咙干得发疼,但她现在连喝水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接下来的讨论,七鱼几乎魂不守舍。
她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,偶尔点头,但陈昊后面具体讲了什么,她几乎没听进去。
她的全部感官,都仿佛被那个恢复了平静的玻璃杯攫取了。
每一次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杯水,都让她心惊肉跳。
她感觉自己像个随时会引爆的炸弹,而引线,正是她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身体和情绪。
这个小组,这个讨论室,此刻对她而言,不再是潜在的掩护,而是一个布满了无形探测器的危险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