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仁意睁开眼时,能隐约看清天花板吊灯垂下的链条,一节节串着,比昨天又清晰了些。
她刚坐起身,萧安宁就端着叠好的衣服走进来,放在床头柜上。
“小姑姑,起来啦?”萧安宁伸手想去扶她,“今天出去就穿这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吧,薄厚刚好,外面风不大。”
仁意往后缩了缩肩,避开她的手,轻声说:“好,我今天想自己穿。”
萧安宁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温和:“你看不见,自己穿多不方便?领口袖口的,别穿歪了。”
仁意的指尖攥了攥被子,心里有点别扭。
这一年多来,萧安宁什么都替她包办,穿衣洗漱,吃饭走路,她像个被照顾得妥妥帖帖的娃娃,生怕磕着碰着。
之前看不见,也是情理之中,可现在,慢慢开始恢复视力,她想试着自己独立完成,哪怕只是穿件衣服,虽然萧安宁并不知道……
“安宁,我能行。”
仁意坚持了一句,伸手去摸衣服,指尖刚碰到针织衫的软糯面料,就被萧安宁轻轻按住了手。
“听话小姑姑。”萧安宁的声音软下来,带着点哄劝的意味,“我帮你穿快一点,不然待会儿太阳晒得厉害了,出去就热了。你皮肤这么白,经不住晒的。”
仁意抿了抿唇,没再说话。
她知道萧安宁的脾气,看似温和,实则带着执拗。
她松开手,任由萧安宁替她褪去睡衣,拿起针织衫套在她头上。
领口有点紧,萧安宁的手指轻轻托着她的后颈,动作小心翼翼的,生怕弄疼她。
“抬抬手。”萧安宁的声音就在耳边,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。
仁意依言抬手,袖子顺着胳膊滑下来,刚好落在手腕处。
萧安宁又替她拉了拉衣襟,抚平上面的褶皱,指尖偶尔碰到她的腰腹,带着点微凉的温度,让仁意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。
“好了。”萧安宁直起身,满意地看着她,“再穿条浅色的裤子,配着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