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面很危险，你们应付不过来。

你们想知道的，都在蛇纹铜鱼里面。

吴三醒看着纸条，嘴角弯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他明白，这是张启灵在试图保护无邪，想用警告和部分真相，迫使他那执拗的侄子知难而退，远离核心的危险。

然而，当他的目光再次扫过“他可能是钥匙”那句时，眉头几不可察地挑动了一下：难道指的是那位法师无心……？
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，他并未深究。取而代之的是，他重新掏出了那支钢笔，并没有改动张启灵留下的任何原文，而是在那行字迹的下方，空白处，仿照着一种故作潦草、仿佛是在极度匆忙或紧张状态下写出的笔迹，添上了一行新的文字：

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了。把铜鱼给阿宁那队伍里的乌老四，让他破解。放心，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，他们不会动我们。

写完，他将纸条随意地团了团，仿佛这只是张无关紧要的废纸，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外套口袋。

吴三醒心下清明。张启灵不忍无邪继续深入这致命的迷局，但他更清楚，事到如今，无邪早已身不由己，必须继续走下去。他太了解这个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了，那颗旺盛的好奇心和追寻真相的执念，只需一点恰到好处的“引导”和“反向刺激”，便能被彻底点燃，再也无法回头。

一丝夹杂着无奈与决绝的自嘲笑意，掠过吴三醒的眼底。为了那个最终的目的，有些路，注定只能推着无邪自己去走。

……

无心沉默地跟着张启灵走下幽深的通道。确保两人已经离吴三醒有了一段安全距离，不会被听见后，他才低声开口问道：“小哥，纸条上……你写了什么？”

张启灵脚步未停，目光平视前方黑暗，言简意赅地回答：“下面危险。他们不该再走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