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章 法则裁剪的织物

法医把报告递过来,声音压得极低:

“冠状动脉无堵塞、无血栓、无出血。

毒物筛查阴性;电解质正常。

死亡鉴定只能写五个字——‘非正常猝死’。

可老爷子瞪着眼,我不敢下笔。”

话音刚落,角落里压抑的悲泣瞬间爆发。

“爸——!”

老人的儿子中西岷扑向台沿,被两名警员交叉拦腰抱住。

他挣得西装纽扣迸飞,泪流满面,声音嘶哑:

“我爸是姑苏钟表厂的总设计师,他一辈子把时间攥在手心,分秒不差。
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就这样被时间反咬一口。

警官!我求你们,一定要找出凶手!为我爸讨个公道!”

他身后,其他家属也悲声恳求。

女儿中西霁猛地回身,双手死死攥住吴拾袖口:

“3500哥,求您了!”

她哆嗦着摊开掌心,一张被汗与泪浸成软纱的纸条,颤颤巍巍递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我爸……临走时,用最后一口气攥在手里的‘遗时’。”

纸条软塌塌的搭在吴拾指背,上面是一行褪色的钢笔字:

“把被偷走的那七秒,还给我。”

字迹最后一笔拉得极长,仿佛秒针走到07刻度时突然断电,白昼的黑洞一口吞掉所有滴答。

中西霁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水泥地撞出闷钟般的回声。

“3500哥,我看了您所有直播,您是真神!

求您,我爸一生守时,连打喷嚏都看表,他不可能时间到了却死不瞑目。

博物馆送来那台星象仪还在厂里,他昨晚正在和我视频,说再给我七秒就能修好。

结果七秒后,人就倒了!”

吴拾垂眸,指腹在粗糙纸面轻轻一刮,纸屑像锈尘簌簌而落。

他蹲身,目光穿过老人圆睁的瞳孔——那里面,两座微型钟楼正在崩塌。

胸口处,有一圈青紫的钟盘瘀伤,七枚秒点围成诡异的北斗。

暗金晶石贴上肉皮的一瞬,石心亮起极细红点,闪频7Hz,与瘀伤七格秒点同步跳动。

他抬眼,倦淡的嗓音第一次带上刀锋的寒意:

“不是病,是伤。

有人用一把剪刀,剪走了他生命最后七秒的长度。

伤口留在时间轴上,身体于是拓印出钟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