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开进那个山区小县城时,盛屿安被路边的宣传栏吸引了。
“停一下。”
陈志祥靠边停车。
宣传栏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喜报:下面还有几张小小的照片,是考上大学的学生和老师的合影。
照片里的教学楼,墙皮斑驳。实验室的窗户,玻璃碎了几块。
盛屿安盯着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?”陈志祥问。
“想起我当年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也是这样的学校,也是这样的实验室。”
陈志祥明白她在说什么。
重生前,盛屿安连高中都没读完。不是不想读,是家里没钱,学校也没条件。
“想去看看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县一中在县城边上,不大的校园,两栋三层教学楼,一栋看起来像是宿舍的平房。
正是课间,操场上学生在打篮球,尘土飞扬。
盛屿安和陈志祥走到教学楼前,刚好一个老师抱着实验器材出来——几根破试管,一个生锈的天平。
“老师您好。”盛屿安打招呼,“我们是路过的,能参观一下学校吗?”
老师五十多岁,戴眼镜,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。
“可以可以。”他热情地说,“不过咱们学校条件简陋,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他带他们参观。
物理实验室里,实验台上摆着几台老式示波器,外壳都发黄了。化学实验室更糟,试管架上的试管,一半都有豁口。
“经费有限,只能凑合用。”校长——刚才那位老师姓赵,也是校长——苦笑着说,“这些设备还是八十年代置办的,早该换了。”
他拿起一根试管:“你看这口,学生做实验都得特别小心,就怕割着手。”
盛屿安沉默地听着。
赵校长接着说:“其实孩子们很爱学。上次有个公司捐了十台旧电脑,学生们高兴坏了,排队等着用。可是……”他叹气,“杯水车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