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哔——哔哔——!”
尖锐的哨声在连队上空响起,打破了傍晚的宁静。
“吃饭了!都快点!”老班长粗犷的嗓音在门外响起。
盛屿安迅速整理好自己靠墙的铺位,虽然只是铺了层薄褥子和旧床单,但被她收拾得干净利落。
李翠兰也麻利地搞定了自己的地盘。
苏婉柔还在跟她的漂亮床单和粗糙炕席较劲,试图让环境看起来“体面”一点,效果甚微。
王学庆则慢吞吞地整理着他的几本书,眉头就没松开过。
“走啦走啦!吃饭不积极,思想有问题!”李翠兰一把拉起还在跟床单斗争的苏婉柔,风风火火地就往外冲。
盛屿安看了一眼王学庆,淡淡说了句:“王同志,快点吧,别让大家等。”
王学庆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书,跟了上来。
食堂就是那个大屋子,里面摆着十几张长条桌和长板凳,已经坐了不少人。
大多是穿着旧军装或打着补丁衣服的老兵和知青,皮肤黝黑,带着劳作后的疲惫。
他们看到新来的四个面孔,目光齐刷刷地扫了过来,带着好奇、审视,还有几分看热闹的意味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……难以形容的大锅菜味道,不算好闻。
打饭的窗口前排起了队。
盛屿安她们排到队伍末尾。
很快,轮到她们。
负责打饭的是个围着油腻围裙、脸色不太好的炊事班长。
“咣当”一声,一个颜色深褐、表面粗糙、甚至能看到麸皮的窝窝头被扣进她的碗里。
紧接着,一勺几乎看不到油星、清汤寡水、只飘着几片烂菜叶的汤“哗”地浇在窝窝头旁边。
这就是今晚的晚饭。
苏婉柔看着自己碗里那个喇嗓子的窝窝头和能照见人影的菜汤,嘴巴一瘪,眼圈瞬间又红了,声音带着颤抖: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啊?这怎么能吃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