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爱祖沉着脸离开办公室,乘车前往女婿和女儿住的筒子楼。
……
另一边,李主任突然接到岳父的电话,颇感意外。
这是岳父第一次直接把电话打到厂里找他。
事情显然不一般。
李主任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。
他立刻取消了原定要主持的会议,请水生代为负责。
水生听到安排时也有些吃惊,但还是欣然接受了。
于是,水生坐在平时李主任的位置,主持全厂主任级别以上的周一领导干部例会。
有些干部原本等着看水生的笑话,认为他是个技术型干部,行政管理未必在行,面对这么多高层可能会紧张。
然而他们明显想错了,忘了水生原本就是粮站的领导,对行政管理工作驾轻就熟,主持会议更是信手拈来。
轧钢厂的领导干部们看到这一幕,心中暗暗惊讶与佩服。
而且,在这次会议上,
水生开会的风格与李主任、杨厂长都不同。
不像他们那样几乎一人讲到尾,气氛沉闷又枯燥。
水生采用了提问和交流的方式。
通过提问,引导各部门干部说出生产管理中的实际问题,既提高了大家的参与感,也切实解决了问题。
不像以往那样,会开完了,效果却不明显。
因此,会议气氛活跃,大家发言踊跃。
……
与此同时,
李主任骑着自行车回到家,一眼看见岳父的专车停在门外。
显然岳父已经到了,他连忙快步走进屋。
李主任刚踏进家门,
啪!
“李怀德,你这个没良心的,竟敢在厂里干这种勾当!”
一个身形臃肿的妇人怒气冲冲地走来,扬手就给了李主任一记耳光。
其实她早就怀疑丈夫在外有了别人。
原因无他,这些年来,李主任对房事兴致缺缺,每每都是她主动,而他总是草草了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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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一看到举报信的内容,她根本无需质问,便已信了八分。
“老婆,我冤枉啊!”
当着岳父的面挨打,李主任脸上火辣辣的。
可别说岳父在场,就是不在,他也不敢还手,只能连声叫屈。
宋爱祖对这个女婿失望透顶——不但贪污受贿,还乱搞男女关系。
但思来想去,他还是想保住女婿的职位。
待女儿发泄完后,宋爱祖便将女婿叫进书房商议对策。
“怀德,若举报信只送到我这儿,我倒能替你压下去。
可要是其他部门也收到了,就难办了!你现在必须把做过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告诉我,我心中有了底,才好想办法周全。
若是隐瞒不报,出了事你可要自己担着!”
宋爱祖神色凝重地说道。
李主任心知岳父说得在理,可他做的腌臜事实在太多,其中不少都瞒着妻子——比如大部分贪污来的钱财都被他暗中藏起,为的就是日后离婚做准备。
此刻他仍存着侥幸心理,权衡再三后,还是选择隐瞒部分实情。
听了女婿的交代,宋爱祖稍稍松了口气:“若只是这些,我倒还能周旋。”
谁知两天后,事态急转直下。
宋爱祖震惊地发现,举报信不仅出现在革委会上级部门,更同时送达了好几个重要机关。
最让他胆战心惊的是,此事竟惊动了上层,要求成立联合调查组彻查李主任的违法行为。
“这混账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?”
宋爱祖惊得冷汗涔涔,第一次感到手足无措。
当天下午,李主任正在办公,就被联合调查组带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