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向红是第一个回来的。
一进第一车间,就被工友们围住了。
“陈向红,你不是去第一轧钢厂看比赛了吗?结果怎么样?水生考得如何?”
陈向红脸色一变,他当然知道结果,但不想说,只摇摇头:
“不清楚,我没看完,肚子不舒服,去吃了点药就回来上班了。”
“什么?这么好的机会你居然提前回来?要是我,再难受也要坚持看下去,这才是革命精神!”
一名工友不满地说。
另一个人也指责:“是啊,陈向红,吃完药也该回去支持我们的选手。
水生不是你铁哥们儿吗?就这么回来,太不应该了!”
陈向红脸色更难看了,没想到水生这么受欢迎,他后悔自己提前离开。
“我肚子又疼了!”
他捂着肚子,转身跑开了。
“陈向红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
“我也觉得不对劲,是不是知道结果不肯说?”
有人猜。
张钳工小声接话:“会不会是水生成绩不好?毕竟全国大赛高手如云。”
其他人一听,也开始担心起来。
陈向红在车间门口被易中海叫住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肚子疼,没看完就回来了。”
“比赛怎么样?水生成绩如何?”
易中海追问。
“我没看完,不知道。”
陈向红犹豫了一下,终究没说出口。
他不想亲口告诉易中海那个震撼的消息——水生已经是八级钳工,怕易中海听了动怒,怪他没出息。
“去吧。”
易中海摆摆手,转身走开,对陈向红越来越失望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
消息终于陆续传了回来,
也传到了第一车间。
一个第二车间的工人冲了进来,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喊:
小主,
“好消息——好消息!听说代表我们厂参加全国钳工技能大赛的陆水生,以破纪录的成绩——十九岁就成了八级钳工,还拿了大赛第一名,特等奖!”
“什么?水生是八级工?还拿了第一?你胡说什么?”
易中海怒气冲冲地站起来喝斥。
陈向红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,低头继续忙手里的活。
“甘建国同志,这种玩笑不能乱开!我们是会生气的!”
“就是!你一个第二车间的,跑我们第一车间来胡说,是不是找打?”
第一车间的工人们根本不信这个消息,反而觉得是甘建国故意说反话嘲讽陆水生。
毕竟不少人对陆水生拿到参赛名额一直不服气。
甘建国年纪轻,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一口气跑来报喜,却被大家当成骗子。
他又委屈又激动,脸涨得通红,差点哭出来:“我说的都是真的,你们怎么不信啊!”
“这消息要是真的,我把手里这零件吃下去!”
易中海冷笑着,他是最不愿看到陆水生出成绩的。
“哈哈哈哈!甘建国,你这玩笑开得太假了!”
车间里一片哄笑。
“是真的啊!我没骗你们!”
甘建国急得直跺脚。
就在这时,又有一个焊工激动地跑进来。
“好消息!天大的好消息!大家猜猜我们厂的陆水生在全国大赛拿了什么成绩!”
张焊工满脸兴奋。
“是不是水生十九岁成了八级钳工,拿了大奖还破了纪录?”
一个钳工面无表情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