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午后,一辆装饰简朴却不失皇家威仪的马车,在严密护卫下,悄然抵达了北平王府别馆。宋徽宗赵佶,竟在太师蔡京的陪同下,亲自前来“探病”了。此举,既显“皇恩浩荡”,更是一种不容拒绝的、最高级别的试探。
别馆内外,早已得到通报。燕青一身素服,眼带血丝(半是熬夜,半是运功逼出),率领一众面带悲戚的护卫,跪迎圣驾。馆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草气味,往来仆役皆步履匆匆,神色凝重,一派愁云惨淡的景象。
“臣等叩见陛下,陛下万岁!” 燕青声音沙哑,带着恰到好处的悲愤与疲惫。
徽宗身着常服,面带忧色,快步上前虚扶:“平身,平身!林爱卿伤势如何?朕心甚忧,特来探望。” 他目光扫过院内肃杀的气氛和燕青等人脸上的悲容,眉头紧锁,显得情真意切。
蔡京紧随其后,老脸上亦是布满沉痛,叹道:“朗朗乾坤,竟出此等恶行,实乃国朝不幸!陛下闻讯,寝食难安,定要亲来看视,可见对北平王关爱之深啊。”
“谢陛下隆恩!谢太师挂怀!” 燕青垂首道,“王爷他……昨夜呕血数次,至今昏迷未醒,御医说……邪毒已侵心脉,情况……甚是危殆。” 说着,声音哽咽,虎目含泪。
徽宗闻言,脸上忧色更重,连连叹息:“快,带朕去看看林爱卿!”
一行人穿过庭院,来到内室门前。安道全一身医者袍服,正从室内走出,见到圣驾,连忙跪倒:“草民安道全,叩见陛下。”
“安先生请起,林爱卿情况如何?” 徽宗急切问道。
安道全面露难色,沉痛道:“回陛下,王爷所中之毒,极为诡异霸道,兼有内伤。虽经草民与几位太医合力施救,暂时稳住心脉,然……毒性已深,非寻常药石可解。需静养观察,若能熬过这三五日,或有一线生机……否则……” 他摇了摇头,未尽之语,令人心沉。
徽宗与蔡京对视一眼,眼中神色复杂。徽宗是又惊又怕,惊的是林冲若真死了,北疆必乱;怕的是此事难以收场。蔡京则是将信将疑,他深知林冲武功高强,怎会轻易重伤至此?但看这阵势,又不似作伪。
“朕要进去看看。” 徽宗说道,举步欲入。
“陛下!” 安道全连忙阻拦,面有难色,“室内药气混杂,且王爷需绝对静养,不宜惊扰。再者……王爷伤势可怖,恐惊了圣驾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