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话,我的动作,让整个台球厅的空气,都仿佛凝固了。
忠叔死死地盯着我,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充满了震惊,不解,还有一丝……被彻底点燃的怒火!
“你!疯了!”
他指着我,手指都在发抖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!张狂已经下了江湖追杀令!你现在不去找龙四爷寻求庇护,反而还要火上浇油?!”
“庇护?”
我笑了,笑得无比讥讽。
“忠叔,你是不是忘了,我爸,陈建军,他就是青龙帮的人。”
我的话,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狠狠地扎进了忠叔的心里!
他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!
“我爸为青龙帮卖了十几年的命,最后,却连一个公道都换不来!”
“你现在,让我去求那个,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被人砍死,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的‘老大’?”
我的声音,越来越冷,越来越响,最后,几乎变成了质问的咆哮!
“是他妈的我觉得可笑,还是你觉得我陈默,是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傻子?!”
“我……”
忠叔被我问得哑口无言,一张老脸,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想反驳,却发现,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是血淋淋的事实。
他无力地垂下了手,整个人的精气神,仿佛都在这一刻,被抽空了。
“阿默……”他颓然地坐在了一张还算完整的椅子上,声音沙哑,“帮里……帮里有帮里的难处……你不知道,这里面的水,有多深……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
我打断了他,将那一半的钱,又往前推了推。
“我只知道,欠债还钱,杀人偿命。”
“这是我爸教我的,唯一的规矩。”
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忠叔,你今天能来,这份情,我记下了。以后,有机会,我会还。”
“但,也仅此而已。”
“从我爸死的那一刻起,我陈默,就跟青龙帮,再无瓜葛。”
“我的路,我自己走。我的仇,我自己报。”
“至于龙四爷的寿宴……”
我拿起桌上那张烫金的请帖,在手里掂了掂,嘴角,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我还是那句话。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但,不是去求他。”
“而是去,拿回本该属于我爸的东西。”
我说完,不再理会他那张复杂到了极点的脸。
我转过身,看着身后那群,虽然个个带伤,但眼神里却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兄弟们。
“兄弟们,干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