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看就连刚认识不久的孟琦和岳明珍,甚至今日刚认识的朋友们都不舍得她为难吗?
可是母亲舍得、父亲舍得,因此谢府的下人,都能反过来逼迫她这个小姐了。
于是在碧珠看似忏悔、实则逼迫的话语中,谢竹茹垂眼,突然有了一个清晰的念头——自己手中的匕首,除了抵上自己的喉咙,也可以刺入敌人的皮肉中。
所以第一刀,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愤怒,刺向了以下犯上的王婆子的手腕。
她原本想见好就收的,可她看出了王婆子的计策。
王婆子表面哀求,她却从双老眼里看出满满的算计和不以为然。
所以……即使自己刺伤了王婆子,她也依旧认为自己决计不敢杀了她。
谢竹茹几欲作呕,心中怒火更甚——原来,他们这些人就是这样拿捏着自己的善良,一步步将自己逼到死角里!
于是第二刀,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划向了喋喋不休的王婆子的咽喉。
王婆子说出来的话实在令她恶心,既然如此,便不如不要再说了!
什么善良周全的谢家姑娘,她不要再当了!
刀刃入肉的手感并不美妙。
王婆子的年纪已经大了,皮肤松弛,但过得还算是滋润,身形肥白,因此匕首扎进去,穿过那层薄而松弛的屏障后,仿佛扎入了一团腐烂的烂泥。
烂泥之下,是坚韧的软骨和喉管。
谢竹茹常居闺阁之中,爬个不怎么高的山都足以使她累得气喘吁吁,因此这一刀扎得并不顺利。
但也够了。
王婆子终于闭上了那张讨厌的嘴。
温热腥咸的血液飞出来,溅上了谢竹茹白皙的面庞。
太脏了。
谢竹茹狠狠抹去,突然很想见一见母亲。
看吧,母亲,我长大了。
您总说我过于慈懦,对于下人也总有不忍,可如今我已经长大了。
我亲手杀了一个以下犯上的下人。
是该给母亲看一看的。
于是谢竹茹走向了瑟瑟发抖的碧珠。
今日爬山已耗去她大半体力,方才与王婆子的对峙更是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,她实在不能将王婆子拖给母亲看了。
可惜,碧珠也是个不中用的。
好在其他人已经被吓破了胆,并不知道谢竹茹已经力竭,因此才这么眼睁睁看着谢竹茹一步一步地走到了王夫人的院子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