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砰砰砰—!”
白烟在明军队列前炸开,密集的铅弹如同死亡之雨,迎头泼向正努力调整队形、许多甚至还没来得及摘下弓箭的顺军骑兵前排。
瞬间,人仰马翻,惨叫连连……
更让刘宗敏目眦欲裂的是,这第一列明军射空铳弹后,并未如他预想般冲上来近战搏杀。
反倒在军官一声尖利的呼哨中,凭借精湛绝伦的骑术齐刷刷向左右两翼高速分散,划出两道流畅的弧线,让出正面通道后迅速拨转马头,绕至后排重新装填。
几乎同时,第二列明军骑兵已经加速补上,进入射程,又是一轮齐射!
硝烟再起,铅弹横飞!
然后是第三列……
这三列明军骑兵,如同一个冷酷的杀戮机器,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轮番上前射击、侧向散开、重新装填、再次切入……
老营兵往上,他们就退,始终与老营前锋保持着几十步的距离,边跑边往后方射击,利用火铳的射程优势和精湛的骑术与纪律性,进行着单方面的远程屠杀。
顺军骑兵拼死射出的箭矢,在龙骧卫快速的规避和精良的甲胄面前收效甚微。
刘宗敏麾下这些百战老卒,空有近身搏命的悍勇,却连敌人的边都摸不到,只能在一片片升腾的硝烟和不断倒下的同伙中,徒劳地挥舞着刀枪,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吼叫。
这种歹毒的战法,彻底剥夺了他们最擅长的白刃肉搏机会,将他们变成了活靶子。
眼看伤亡急速增加,队伍已呈溃散之象,刘宗敏纵然气得发疯,也知道再冲下去只是白白送死。
他狂吼着下令撤退,带着剩余的的人马,狼狈不堪地缩回了井陉关内,留下关外数百具尸体和无主的战马。
关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,也关上了他们第一次,或许也是最有可能的一次突围希望。
……
关门刚闭,谷一虎那令人恨得牙痒痒的嘲讽声便顺着风清晰地飘上了关墙:
“怎么着?这就怂了?爷爷给你们准备的这套‘放风筝’的戏法,还没看够呢!要不,再出来耍耍?保证让尔等贼子,死得明明白白,透透亮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