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轮、第三轮炮火接踵而至。
这一次,有了第一次的校准,登莱水师的炮手们打得更加精准。
炮弹如同冰雹般落在炮台区域,碎石乱飞,火光闪烁,又有一座炮台轰然半塌。
守兵的士气彻底崩溃了,残余者发一声喊,连滚带爬地向岛内逃去,任凭头目如何喝骂也阻止不了这溃逃的洪流。
“好!”
陈永泰拳头砸在船舷上:
“让邬将军他们,按计划登陆!水师各舰前出至港口外缘,持续警戒,以炮火掩护步兵侧翼!”
……
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邬瑶忠接到旗语,精神大振。
“儿郎们,轮到咱们了!放下跳板,跟老子冲上去,宰了那帮通建奴的狗杂碎!”
十艘大型商船尽可能地靠近浅水区,船舷上的木板被迅速放下。
两千名宣府步兵如同决堤的洪水,呐喊着涌下船只。
滩涂泥泞,地势不平,无法展开他们擅长的严谨阵型。
但精锐就是精锐,无需过多命令,他们自动以十人左右为一小队。
盾牌手举着为接舷战准备的圆盾在前,火铳手在后,铳刺雪亮,组成一个个小型的突击队。
在邬瑶忠和各级军官的带领下,踩着没过脚踝的湿泥,迅速地向岛内建筑密集区推进。
此刻的大黑山岛上,早已是炸开了锅。
最初的炮声惊醒了所有躲藏于此的走私集团成员。
这里有沈万金等十几家海商的家眷、族人、心腹,有他们蓄养的打手、护院,更有被他们以各种手段裹挟而来的造船工匠、铁匠、捻缝匠等技术人口,林林总总超过一千人。
突如其来的攻击让他们魂飞魄散,女人孩子的哭喊、男人的惊叫、无头苍蝇般的奔跑乱成了一片。
“跪地弃械者不杀!持械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“宣府大军剿灭通虏奸商,只诛首恶,胁从免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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推进的宣府军士兵一边保持警惕,一边齐声高喊,声音压过了岛上的混乱。
那些本就非战斗人员的家眷、仆役、工匠,闻言立刻瘫软在地,或跪倒磕头,或双手抱头趴伏,瑟瑟发抖。
他们早被外面的炮火吓破了胆,此刻只求活命。
然而,总有一些亡命之徒或自觉罪孽深重难以幸免的打手,红着眼睛,操起刀枪、鱼叉甚至棍棒,嚎叫着从木屋后、岩石旁冲出来,试图趁乱搏一条生路。
对这些人,宣府军的回应一如既往地冷酷。
“瞄准—放!”
军官令下,推进中的小队前排火铳手瞬间半跪或立定,扣动扳机!
砰砰砰!密集的铅弹泼洒出去,如此近的距离几乎无需瞄准,冲在最前面的几十名悍匪顿时如割草般倒下,血花四溅。
“上铳刺!杀!”
射击完毕,火铳手毫不停留,挺起安装着铳刺的火铳,与身后的同袍一起,如同突刺的豪猪,狠狠撞入残余匪徒之中。
铳刺捅刺,刀盾砍杀,配合默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