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去求沈眉庄,沈眉庄有心无力。
她去求皇后,皇后避而不见。
她以为这宫里,早已没有人情可言。
可没想到,这个她曾嫉妒过,非议过的娴贵人,竟然……竟然会如此干脆地答应帮她。
一股巨大的暖流,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安陵容再也忍不住,扑在夏冬春的怀里,嚎啕大哭。
安陵容哭了许久,才渐渐平复下来。
夏冬春一直耐心地拍着她的背,轻声安慰着。
等她情绪稳定了,夏冬春才让惊蛰打了热水来,伺候她净了面,又端上冰糕。
“妹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夏冬春柔声道:“只有自己身子好了,才有力气去想办法救安大人。”
安陵容看着眼前精美的糕点,想起自己这两日食不下咽,再看看夏冬春真诚关切的眼神,心中更是感激涕零。
她拿起一块糕点,小口小口地吃着,眼泪却又不争气地掉了下来。
等安陵容被宝鹃扶着,千恩万谢地离开后,清音阁的殿门一关,夏冬春立刻垮了下来。
她跑到秦昭月面前,急得团团转,“太妃娘娘!这……这可怎么办啊?我刚才话是说出去了,可安大人的案子是年羹尧的人在办,皇上又在气头上,我们怎么帮啊?”
秦昭月悠哉地剥开一个橘子,递了一瓣给夏冬春,慢悠悠地开口,“慌什么,山人自有妙计。”
她不紧不慢地分析道:“安比槐的案子,罪名是贪墨,人证物证俱在,我们要做的,是把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。”
“怎么化?”夏冬春一脸茫然。
“这个案子,现在在刑部手里。刑部尚书是谁的人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”
“案子在他们手里,只会往死里办。”秦昭月眼神一凛,“所以,我们的第一步,就是要把这个案子,从刑部手里抢过来。”
“抢过来?”夏冬春更懵了,“怎么抢?”
秦昭月笑了,笑容里带着一丝算计。
“你做不到,我也做不到。但是,有个人能做到。”
“谁?”
“林辰。”
秦昭月站起身,在殿内踱步,脑中的计划已经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