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锈潜伏者的伏击,如同一盆冷水,浇熄了队伍中可能因连战连捷而滋生的一丝松懈。接下来的路途,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,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每一处可能藏匿危险的锈蚀残骸,行进间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队形,无声无息,如同掠过赤色大地的幽灵。
随着不断深入,地面的锈层下开始出现规整的混凝土地基和破碎的柏油路面痕迹,暗示着他们正逐渐接近旧时代工业区域的核心。散落的机械残骸体积愈发庞大,结构也越发复杂,出现了大型冲压机床的基座、断裂的传送带骨架,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用途的、布满仪表盘和管线的巨大罐体。
空气中除了铁锈味,开始混杂进一丝微弱的、类似机油和绝缘材料烧焦后的陈旧气味。
那座工厂遗址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。那并非单一的建筑,而是一片由无数高大厂房、纵横交错的管道廊桥以及数座高耸的、如同瘦骨嶙峋巨人般的烟囱或冷却塔构成的庞大建筑群。所有的这一切,都毫无例外地被厚厚的、暗红色的锈蚀层覆盖,许多建筑的外墙已然坍塌,露出内部如同蜂巢般错综复杂的钢结构,在昏黄的天光下投下大片令人压抑的阴影。
“我们到了。”江渊在一处相对开阔、由破碎水泥板铺就的广场边缘停下脚步,抬头仰望着这片沉寂的工业巨兽。即使破败至此,其庞大的规模依旧能让人想象出它昔日的喧嚣与力量。
楚星河的念力如同无形的触须,小心翼翼地探向最近的厂房入口——那是一个扭曲变形、半开半掩的巨大金属卷帘门。“内部结构复杂,金属干扰极强,感知范围被压缩到二十米内。生命信号……很稀疏,但存在,大多蛰伏在深处,能量反应……混杂着金属性和某种惰性的生物能。”
“看来这里的‘居民’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