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,将百货超市停车场的水泥地面烤得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野原家那辆略显陈旧的蓝色小轿车车门打开,一股混合着新购物品塑料包装气味和空调凉风的复杂气息涌出。
李皖、广志、美冴依次从车上下来,开始往后备箱里搬运刚刚采购的物资。
除了几大袋易于储存的饼干、面包、瓶装水等干粮外,还有几包狗粮——小白也需要口粮。
“先简单吃点东西再出发吧。”
美冴说着,从其中一个印着快餐店Logo的纸袋里拿出几个还温热的汉堡和几杯插着吸管的饮料分给大家。
奔波和焦虑消耗了大量体力,补充能量是必要的。
珍藏默默地接过一个汉堡,包装纸在他小而苍白的手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他并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低着头,看着手中的食物,声音很轻,仿佛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回答某个无人提出的问题:
“妈妈说……修炼兽灵之术,与灵兽共鸣越深,自身的形态和习性……也可能会逐渐被同化。这是获得力量的代价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另一只空着的手无意识地抬起,轻轻摸了摸自己头顶那簇总是翘起的、略显毛糙的头发,又摸了摸尾椎骨的位置,那里自然什么都没有,但他的动作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确认感,
“我……我感觉我应该是……一只狼。”
说完,他像是为了证明什么,或者是为了驱散某种不安,猛地低下头,对着手里的汉堡大口咬了下去,咀嚼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、近乎凶狠的专注和速度,腮帮子迅速鼓胀起来。
趴在车后座窗边的小白,透过玻璃看着珍藏这副与平日怯懦形象截然不同的吃相,狗脸上露出了极其拟人化的惊愕表情,歪着头,喉咙里发出困惑的“呜?”声。
美冴和广志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同样的哭笑不得。
美冴凑近广志,压低声音,用带着母性怜爱又有点好笑的口吻说:
“我看啊,珍藏这孩子,不像狼,倒更像是一只紧张兮兮、拼命往嘴里塞东西的花栗鼠。”
广志深以为然地点点头,咬了一口自己的汉堡,含糊地附和:
“没错没错,还是那种特别容易受惊吓的花栗鼠。”
只有李皖,他没有参与关于珍藏物种的讨论。
他看似随意地靠在车门边,慢条斯理地撕开汉堡的包装纸,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,不着痕迹地扫过周围的环境。
当他看似无意地抬眼望向马路对面一根孤零零矗立的电线杆时,【万象真瞳】的微观感知已然将数百米外的景象清晰地拉近到眼前——
在那根电线杆的顶端,一只通体雪白、几乎与天空背景融为一体的猫头鹰,正静静地伫立着。
它那双圆溜溜的、在日光下呈现出诡异淡黄色的眼睛,一眨不眨,精准地锁定着他们这辆黄色小车以及车旁的每一个人。
它没有寻常鸟类梳理羽毛或转动脑袋的小动作,僵硬得如同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监视器。
李皖心中冷笑,表面却不动声色,只是收回目光,继续慢悠悠地吃着他的汉堡,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瞥了一眼街景。
与此同时,忍者之村。
忍者幼稚园下午的课程是“查克拉基础感知训练”,要求孩子们闭目盘坐,感受自然界中流动的能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