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鱼纹木牌再次散发温润清流,护住他神魂不散。
足足十息,王沐才缓过气来。
他盯着手中玉简,眼中神色复杂难明。
“天道执行者……收割者……”他喃喃,“原来上古噬道者,是被他们追杀至此。”
苏海媚站在一旁,脸色变幻不定。
她看着王沐手中的玉简和古玉,又看看他胸前狰狞的伤口,忽然开口:
“王沐……交出古玉和木牌,我可以不杀你……”
王沐抬头看她,那眼神平静,却让苏海媚的心底一阵发寒。
“想趁我虚弱之时夺宝?你可以试试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“但你要想清楚了……在这片绝地,杀了我,你还能活几日?”
苏海媚沉默。
许久,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素手从袖中滑出——不是武器,而是一卷绷带。
“先止血。”她蹲下身,声音冷淡,“你说得对……若你死了,我也活不长。”
王沐没拒绝。
他任苏海媚为他包扎伤口,目光却始终落在玉简上。
那些古老文字在脑海中盘旋,与古玉星图、渊渟传承、归墟剑意……王沐将这些驳杂的信息渐渐串联在了一起。
“这玉简……”他忽然开口,“不止是流放令。”
苏海媚动作一顿,“啥?”
“它不止是流放令牌,还是……还是地图。”
王沐指着玉简边缘那些细密纹路,“这些是这星骸世界的空间节点标记。其中有一处……标注着‘噬道者遗藏’。”
苏海媚眼睛一亮:“在哪儿?”
王沐没有回答她,他收起玉简和古玉缓缓起身,胸前的绷带已渗出血色,可他的眼神却比之前更锐利。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他望向丘陵深处,“这飞蝗王陨落,它的族群可能随时都会暴动。”
他的话音未落,远处已传来密集振翅声。
那声音如海潮,由远及近,震得岩壁簌簌落灰。
苏海媚脸色一变。
王沐却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带着三分疲惫,七分决绝。
“走。”
他迈步,向丘陵更深处行去。
身后,暗红天穹下,无数裂空飞蝗如黑云压城,席卷而来。
可王沐的背影,在苏海媚眼中,却比这片死寂世界……更像个怪物。一个受了重伤,却依旧敢向深渊前行的怪物。
她咬了咬唇,终究还是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