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子无奈,只好伸手请道:“周大人您先。”
周寺丞掸掸官袍,迈腿进宫。
万没想到,两个倒霉蛋在宫门口争论半日,又在侍卫搜查处误了些时间,再赶到奉天殿下时,殿前报时官大喊:“卯正已到。”
听到报时,内官即刻收了点卯簿。
顾盼子和周寺丞立在殿门前呆若木鸡。
殿内内官已经宣报早朝,殿门关闭,迟到者要么在殿前守到下朝,要么乘车回家。
顾盼子和周寺丞互相瞪眼:“都怪你非要撞我,你不撞我能耽搁时辰吗?”
“我是撞了你,可你非要同我纠缠,同我比官大,比来比去,你又比不过我,你就是诚心害我迟到。”
“你一个寺丞能有什么要紧事啊,毛毛躁躁。”
“你管我?反正比你重要。”
“你重要个屁。”
“屁也比你重要。”
二人互相骂战,甚至惊扰到殿内的肃静。
龙椅上的秦策微微皱眉,侧头问内官:“外面怎么回事?”
内官回答:“回皇上的话,是光禄寺周寺丞,和钦天监顾盼子,因为迟到发生口角。”
“迟到还这么有理?殿前争吵,成何体统,命他二人即刻滚蛋。”
“是!”
内官小跑出殿,对台阶下的二人高声命道:“二位大人不必吵嚷,皇上有令,命你们滚蛋。”
“滚蛋?”
同一句话,顾盼子听来喜悦,周寺丞听来后怕。
“完了完了,罪过大了,皇上龙颜大怒,事后必定寻我麻烦,我这个寺丞算干到头喽。”
周寺丞向着大殿叩拜施礼:“谢皇上隆恩。”
然后抹着眼泪出宫。
顾盼子却有恃无恐,不懂这有什么可哭的,皇帝命她滚蛋,意思便是让她提前放班,放班当然是美事一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