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风入地牢后的每一天,周协都寝食难安,可胡文却像没事人一样,行走坐卧一切如常,丝毫没有惊慌不安之色。
“你怎么都不急呢?郑风落马,必定会牵连到你我,咱们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”
然而胡文却将手掌竖在面前,拦住说:“千万别这么说,以前是,现在可不是了。”
“你怎么?想要过河拆桥?”
胡文淡定的捋着山羊须:“周大人,你瞧瞧自己的样子,若眼睛不瞎,谁都看得出你心虚。”
周协颓唐的坐在椅子里,两眼发直,蜡黄的脸色,愈发的无神采。
胡文语调徐缓的说:“若郑风供出我什么,我必定先要被押送北部军总司,但那里会有人保我,我的罪证传不到京城。”
“你可知道,秦策与兵部交好,若上面过问,凭北部军总司,能保得下你吗?”
胡文的猴腮上现出狡黠的微笑:“如此的话,那我只好死咬赵虎,自己人不争气,秦策识趣得话,也只能作罢,否则大家就一起死。”
正如周协所料,郑风扛不住压力,将盟友出卖了,但出乎他意料的是,郑风只供了他,并未供出胡文,相比起坐牢,郑风更怕自己人让他没活路。
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,胡文北部军总司的人脉,比郑风的亲戚官阶更高,郑风就算饿死,也不敢透漏半句。
周协被抓后,因无权对武官私自动刑,秦策并未从周协口中得到想要的情报,于是上报了北部军总司,将周协与郑风一并转送军总司之断事司。
尽管一条“贪墨军饷”亦是死罪,但秦策知道他们上下勾连,此二人绝对死不成,为了安抚各方情绪,最多是让他们坐几年牢。
不过,秦策的目的达到了,他亦不想穷追猛打不依不饶。
他呈上公文,递交吏部,力荐两人补位统领一职,其中就包括吉祥。
沙沙雨幕下,偶有几缕怪风,吹乱了落雨的节奏,吹翻了青绿色的油纸伞,将雨水泼在顾盼子的玄色官袍上。
顾盼子郁闷的立在秦策卧房的檐下,收起了伞。
被雨淋湿的姑娘转进屋时,秦策放下手中的书,从躺椅上坐起来,他琅然而笑,无奈的取来浴巾,为顾盼子擦拭湿掉的头发。
“你不是撑伞了吗?”
顾盼子怏怏的嘟起嘴:“天气古怪,外面的破风老是偷袭我。”
秦策轻轻的揉搓顾盼子这一张不足他巴掌大的小脸。
“我给你带了爱吃的东西,你尝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