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件是幅书法,写的是“难得糊涂”,说是郑板桥的仿品,起拍价五百。这次没人抢,一个戴帽子的老头举了次牌就拿下了。
“仿得还行,挂书房挺合适。”周老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,“五百块,不算贵。”
肖景文点点头,又记:“郑板桥仿品书法,500成交。”他用异能看了看,纸质是新的,墨迹浮在表面,果然是仿品,老头大概就是图个吉利。
接下来的拍品五花八门:有个铜制的香炉,说是明代的,起拍价五千,几个人争了半天,最后一万二成交。肖景文看着眼熟,跟自己买的那个佛像材质有点像,用异能一看,果然是新铜做旧,心里替买家捏了把汗。
“这香炉看着老,其实是民国仿的。”周老在他耳边说,“你看底足,太干净了,老物件哪能这么亮?”
肖景文赶紧记下来:“明仿铜炉,成交(存疑)。”
有个玉坠,看着不起眼,起拍价两千,李老举了次牌就没人跟了。“这是和田青白玉,老坑料,就是雕工差点。”李老后来跟他说,“两千块,捡漏了。”
肖景文用异能看了,玉坠内部结构细腻,确实是老料,心里佩服李老的眼光。
拍卖会进行到一半,气氛渐渐热起来。有个粉彩瓷瓶,说是民国的,画的是仕女图,起拍价八千。这次竞争激烈,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较上了劲,你来我往,价格一路涨到两万五。
“这瓶子画工不错,是‘珠山八友’里某人的学生画的。”张老跟周老说,“值这个价。”
最终穿旗袍的女人以两万八拿下,脸上笑得灿烂。肖景文看着她,想起自己跟陈峰竞价的时候,原来不管在哪,抢东西的感觉都差不多。
他也渐渐摸到了点规律:老物件的价格不一定高,主要看稀有度和品相;仿品只要仿得好,也有人愿意买;还有些东西,比如旧家具、老邮票,看着普通,反而有人抢。
有个红木小几,看着挺旧,起拍价三千,几个老头争得面红耳赤,最后一万五成交。“这是酸枝木的,民国货,现在红木涨价,这价不算高。”旁边有人解释。
肖景文用异能看了,木头的纹理确实和书里说的酸枝木一致,心里默默算了算,觉得这钱花得值。
到中午休息时,他已经记满了半本笔记,手都酸了。周老递给他瓶水:“怎么样?有收获没?”
“收获太大了。”肖景文由衷地说,“原来拍卖不光看东西,还得看行情,看买家。”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周老笑着说,“下午有件瓷器,你可以留意下。”
肖景文心里一动,赶紧问:“什么瓷器?”
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周老卖了个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