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日,我正与阿静婆在院中晾晒一批新采的薄荷叶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,守明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:“老太君。”
我心中微动,这是自上次问竹居落锁后,老太君第一次主动踏足问竹居。
我和阿静婆连忙放下手中的药草,迎上前去。
老太君身着一件素雅的深色常服,发髻一丝不苟。
虽然年事已高,但步履稳健。
她身后只跟着一名贴身婢女。
“老太君安好。”我行礼。
阿静婆却上前埋怨:“也不多带个人。”
老太君摆了摆手。
目光先落在阿静婆身上,带着几分亲昵的责备。
“你这老婆子,自从躲到这儿,倒是清闲。我那边的药,可还记得?”
阿静婆闻言,笑得眉眼都舒展开来:
“老太君说笑了,奴婢哪敢忘了您的药?这不,正与裴娘子研制新方子呢。”
她说着,朝药案上几盘半成品的药丸抬了抬下巴。
老太君的目光这才转向我,细细打量片刻。
“裴娘子气色见好了,看来阿静把你照料得不错。”
“多谢老太君关怀,全赖阿静婆悉心照料。”
我恭敬地应答。
老太君缓步走到药案前,捻起一颗色泽暗沉的药丸,置于鼻下轻嗅,又在指尖摩挲,感受着细腻的质地。一股清润的草药香气随之散开。
“这是你新做的?”她问阿静婆。
“正是,这丸药是根据裴娘子提供的思路,又融合了往日的经验,刚研制出来的。
主治气血亏虚,有益气养血之功。”阿静婆解释道。
老太君点了点头:“这气息闻着更清透些。”
说着,竟直接将那颗药丸送入口中,轻轻咬开,在齿间细细品咂。
我心头猛地一跳,几乎是本能地出声:“老太君,这药……”
话一出口,我又生生咽了回去。
这药丸虽是我与阿静婆共研,确信药性温和,但毕竟融入了此世闻所未闻的配伍思路,未经他人试用验证,终究不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