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王参军与何常侍联手,不仅当场格杀了沈贼,更一举清剿了那伙盘踞多年的海匪,最重要的是,我们夺回了一整船的乌沉木!”
“一整船?!”林昭的眼睛倏地瞪圆了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“没错!满满一船!上好的乌沉木!”
“哈哈哈哈!好!太好了!”
林昭一拍大腿,放声大笑起来,之前的郁结之气一扫而空,整个人都洋溢着一股飞扬的神采。
“我就知道!我就知道三郎你一出马,必定马到功成!一整船乌沉木啊!这下看京师那帮老家伙还有什么话说!”
小主,
谢允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意,他看向三郎君,眼中满是钦佩。
“恭喜郎君,此乃首战告捷!有了这船乌沉木,我们不仅能向圣上交差,更是在南境站稳了第一个脚跟。”
兴奋的情绪迅速在帐内蔓延开来。
所有人都与有荣焉。
虽然带队的最高长官是三郎君,但我们是一个整体。
这份功劳,属于我们每一个人。
这是我们离开京师,来到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南方土地上,取得的第一个,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胜利。它不仅仅是一船木头,它是在向所有暗中窥伺的眼睛宣告:崔家珉郎君,是个才华横溢的才子,也是个不世出的致仕之才。
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氛围中,我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帐角的两个身影。
为了安全起见,王婉仪和谢琅此次并未留在沈刺史府,而是换上了男装,一直跟在林昭和谢允身边。此刻,她们二人静静地站在那里,与周围的兴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谢琅的脸上,是松了一口气之后的沉思。
毕竟三郎君也是谢氏大力扶持的谢氏外嫁女之子嗣。
与她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。
而王婉仪的神色,则要复杂得多。
王家在南境的势力盘根错节,错综复杂。
沈刺史的身后,到底是谁的撑腰,暂时谁也不知。
但是他死了,却有可能掀起权势更迭的动荡。
这极有可能会波及王家的布局。
我们这个因圣命而临时拼凑起来的队伍,此刻因一场胜利而欢呼,可这胜利的果实,对营帐里的每个人来说,滋味显然却截然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