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青月走了。
来时如女王巡视,去时如疾风过境。
她开着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,潇洒地消失在夜色中,只留下一地鸡毛,和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。
别墅的客厅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苏婉清从厨房里走了出来。
她没有再哭,也没有再摔东西。
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着站在楼梯口,脸色比她还难看的秦峰。
她的眼神很冷。
那种冷,不是平日里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,而是心死之后的灰烬,不带一丝温度。
秦峰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,干涩,发疼。
他想解释。
想告诉她,柳青月是假的,是演戏,是为了刺激苏灵。
可话到了嘴边,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怎么解释?
说“婉清,我跟那个女人没关系,我只是利用她来伤害你女儿”?
这话说出来,比不解释还要伤人。
“她……”
苏婉清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得像生了锈的铁片。
“她说的,是真的吗?”
秦峰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,心脏猛地一抽。
他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承认?
那是在苏婉清的心上再捅一刀。
否认?
那刚才在苏灵面前演的那场戏,就全白费了。
秦峰的沉默,在苏婉清看来,就是最残忍的回答。
她突然笑了。
笑得凄凉,笑得绝望,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“好…好啊…”
她一边笑,一边点头,像是看透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秦峰,你真是好样的。”
“你真是我的好女婿啊。”
她猛地冲上来,站在秦峰面前,那双总是温柔似水的眸子里,第一次燃起了熊熊的怒火。
“你什么时候跟她在一起的?!”
“是上次开年会的时候?还是更早?!”
“我问你话呢!你哑巴了吗?!”
苏婉清歇斯底里地吼道,她再也维持不住那份端庄和优雅,像个被丈夫背叛后抓狂的泼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