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索茨基中校沉吟不语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了自会议开始便一直沉默,只是静静观看地图和情报汇总的伊雷娜身上。
二、 伊雷娜陈辞,力主慎战
感受到众人的目光,伊雷娜知道必须表态了。她缓缓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声音清晰而冷静,与会议室中弥漫的躁动气氛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诸位长官的求战之心,我能理解。我军目前确占优势,速战速决,看似诱人。”她先肯定了主战派的部分理由,随即话锋一转,“然,居里有几处疑虑,请诸位深思。”
“其一,对手并非纯粹的‘乌合之众’。”她指向情报中关于东波兰傀儡军的部分,“他们中不乏经验丰富的老兵,军官也多经至冬军事顾问训练,且装备了大量火炮及少量坦克。其战斗意志,虽非为理想信念,但为生存、为家人、或因恐惧而战,亦不可小觑。我军若轻敌冒进,陷入苦战,伤亡恐远超预期。”
“其二,地理与后勤之患。”她的手指划过马祖里湖区与瓦尔米亚的森林地带,“北境地形复杂,湖沼密布,森林丛生,极不利于我军重型装备展开与后勤补给。战线一旦拉长,补给线易遭游击队或小股部队袭扰。而东军背靠其控制区,补给相对便捷。此消彼长,久战于我不利。”
“其三,政治与民心之间。”这是她最想强调的一点,“此战,名义上乃‘波兰人’之内斗。无论胜败,流的都是波兰人的血,毁的都是波兰人的家园。若我军行事酷烈,造成大量平民伤亡,纵然取胜,亦将尽失北境民心,未来治理难上加难,恐生更多叛乱。届时,帝国是感念我等之功,还是问责我等激起民变、需长期投入兵力维稳之过?”
她目光扫过科瓦尔斯基和博罗夫斯基有些不服气的脸,最后看向维索茨基和亚努什:“故,居里认为,当下上策,非贸然全面进攻,而应是‘以战逼和,以武促稳’。”
三、 提出方略,暗藏机心
“何谓‘以战逼和,以武促稳’?”维索茨基中校终于开口,饶有兴趣地问道。
“即,保持强大军事压力,但不主动寻求决战。”伊雷娜解释道,“我军应依托现有防线和要点,构筑坚固工事,尤其保障但泽港与主要交通线安全。同时,以小股精锐部队,对东军进行频繁的战术级骚扰、侦察与反侦察,捕捉其薄弱环节实施短促突击,积小胜为大胜,不断消耗、疲惫敌军,展示我军实力与决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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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另一方面,”她加重了语气,“需严格约束军纪,明令禁止扰民,甚至可择机在控制区开展有限的人道援助(如分发药品、帮助修复被流弹损坏的民居),与强硬的军事行动相结合,向北境民众展示,我西波兰带来的,并非只有战火,亦有‘秩序’与‘生机’。以此,分化东军士气,争取北境民心,迫使至冬及其傀儡意识到,长期对峙损耗巨大且难以取胜,最终回到谈判桌,接受于帝国有利之解决方案。”
她顿了顿,总结道:“此策虽看似缓慢,但更为稳妥,能以最小代价,达成帝国掌控北境之战略目标,并为其长远统治奠定基础。反之,若贪功冒进,即便惨胜,亦可能元气大伤,令帝国失望,更埋下无数隐患。”
伊雷娜一番话,条分缕析,既考虑了军事现实,又兼顾了政治与民心,更隐含了对枫丹殖民当局长远利益的洞察。会议室一时陷入了沉默。维索茨基中校微微颔首,显然颇为赞同。亚努什中校也露出思索之色,觉得此策更为老成谋国。
科瓦尔斯基和博罗夫斯基虽仍不甘心,但伊雷娜所言句句在理,难以直接反驳,尤其是将其行动与“帝国长远利益”和“可能问责”挂钩,让他们不得不慎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