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离教堂约一公里外,有一条穿过荒地的废弃铁路线。在一处涵洞的特定位置,有一块可以活动的砖石,那是“园丁”早年布置的、连“观棋先生”都未必清楚具体位置的、真正的“最后手段”死信箱。
沈飞一路狂奔,直到抵达那个涵洞,确认四周安全后,他才将藏在毛笔杆里的那份(三段中的第一段,也是最重要的一段)密信,塞进了砖石后的缝隙。另外两份,他暂时保留。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毁掉了那支毛笔,清理掉所有痕迹,然后再次消失在夜色中,绕了一个极大的圈子,才疲惫不堪地返回城东棚户区的木板隔间。
天快亮了。
他坐在冰冷的床板上,回想着教堂侧室那缕新鲜的烟草味,心中寒意更盛。
那个联络点果然不再安全。“鼹鼠”的手,可能比他想象的伸得更长。
他现在只希望,藏在铁路涵洞的那段密信,能够被“观棋先生”信任的人发现并取走。那不仅仅是一串代码,更是他发出的、关于内部已被渗透的严重警告!
而他,将继续以赵世谦的身份,在这片污浊的泥沼中,孤独地搜寻下去。货郎的死信箱,他不能放弃监视,那是目前唯一的、指向“鼹鼠”的线索。
黎明前的黑暗,最为冰冷。沈飞握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
信标已发出,能否穿透这重重迷雾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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