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依旧站在那个不远不近的位置,青衫如旧,神色平静,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对峙与他无关,又仿佛他已将一切尽数纳入守护的范畴。
“青垣,” 昭凰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依赖与复杂,“你方才所言……”
“字字真心,绝无更改。” 青垣打断她,声音清冽却带着磐石般的坚定,“东麒的传承是刻入神魂的责任,但守护你,是我的选择,亦是……心之所向,无可替代。”
他目光坦然而深邃,直直望入昭凰眼底,“沧溟煦是真龙,东溟风云合该由他执掌。而这里,” 他微微环顾这座经历巨变、尚存隐忧的大殿,最终目光坚定地落回她身上,“你需要我。”
昭凰望着他,那双清冷的眼眸中此刻清晰地倒映着她的身影,带着不容置疑的守护意志。
她深知他言出必行,千言万语在喉间滚动,最终只化作一句低语:“……前路艰险,有劳了。”
“甘之如饴。” 青垣唇角极轻微地弯了一下,那弧度浅淡却真实。
这时,青鸾悄无声息地上前,躬身禀报,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:“殿下,北幽使团已全部押送回使馆,由凤羽卫三层看守,内外隔绝。耶律亲王与萨仁分别囚于禁室,已施加灵力禁锢。”
“很好。” 昭凰颔首,眼神恢复锐利,“盯紧了,尤其是萨仁,其术诡异,绝不可给他丝毫可乘之机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 青鸾应道,随即略有迟疑,“殿下,耶律侧妃她情绪颇为激动,一直哭泣……”
提及耶律齐秀,昭凰目光微黯。
昭凰看向不远处,耶律齐秀正被宫女搀扶着,低垂着头,肩膀不住耸动,显然还未从方才家族与夫家、亲情与邦交的剧烈冲突中平复。
昭凰缓步走过去,声音放柔了些:“齐秀。”
耶律齐秀抬起头,泪眼婆娑,见到昭凰,下意识地又想跪下:“皇姐……齐秀代叔父向您、向陛下请罪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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昭凰抬手虚扶住她:“不必如此。今日之事,你受的惊吓不小。”
她看着耶律齐秀苍白脆弱的脸庞,语气带着一丝复杂的叹息,“你叔父爱侄心切,其情可悯,但其行……终是触犯了国法。”
耶律齐秀泪水涟涟,拼命摇头:“皇姐,叔父他只是一时糊涂,受奸人迷惑,他绝无伤害西凤之心,他只是……只是为我抱不平……”
“即便是抱不平,亦不该用此等方式。” 昭凰声音微冷,但见耶律齐秀瞬间煞白的脸色,语气复又缓和,“此事是非曲直,本宫自有公断。你且先回东宫好生休息,你叔父之事,不会牵连于你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转向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太子:“景轩。”
淳于景轩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住耶律齐秀颤抖的手臂,低声道:“齐秀,莫要再哭了,先随孤回去。一切有皇姐与孤在。” 他的声音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。
耶律齐秀依赖地靠着他,哽咽着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