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是沧溟煦写来的,字迹一如既往的沉稳有力,内容却并非儿女情长。
信中详细分析了北幽近期可能的动向,提醒她慕容氏虽暂退,但其根基犹在,需防其反扑。
同时,信末才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写道:“闻卿执掌虎符,整顿吏治,夙夜匪懈。万望珍摄,勿过劳顿。东溟商路已通,若有需,顷国之资,亦在所不惜。”
看着那熟悉的字迹,昭凰冰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暖意。
他懂她,知她并非需要庇护的莬丝花,而是能与他并肩的梧桐木。他提供的不是简单的保护,而是毫无保留的支持与策应。
她提笔回信,同样先是冷静地交流了边境军情和朝局看法,最后才笔锋一转,添上一句:“煦尘哥哥亦当善自保重,批阅奏章,墨汁勿沾衣襟。”写完,自己也不禁莞尔。
东溟皇宫,御书房。
沧溟煦看着手中昭凰的回信,当读到最后那句调侃时,先是一愣,随即摇头失笑。侍立一旁的墨羽难得见到陛下如此轻松的神情,心中暗忖,怕是只有西凤那位公主殿下的信,才有此奇效。
“陛下,西凤昭凰公主殿下行事雷厉风行,已拿下数名贪官,朝野震动。”墨羽在下方禀报。
“她向来如此。”沧溟煦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,随即正色道,“我们的人要配合好,她需要什么,便提供什么。另外,北幽那边有何动静?”
“慕容氏与拓跋氏残部确有异动,似乎在联络旧部。但昭凰公主殿下已命崔云帆将军严加整肃边军,他们难有作为。”
沧溟煦点点头:“还不够。传信给我们在北幽的暗桩,给他们找点麻烦,分散他们的注意力,不能让慕容氏有精力去干扰珈儿。”
“是!”
西凤,某处隐秘的宅院。
昏暗的灯光下,几张面孔阴沉如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