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石是在城外三里的芦苇荡里醒来的。

他浑身湿透，怀里还紧抱着那方龟纹盾。芦苇叶上的露水顺着脸颊滑落，他却浑然不觉——昨夜的逃亡，让他耗尽了所有灵气，此刻连动一根手指都费劲。

得先恢复灵气。他摸出储物袋，取出半株回春草（这是他在战场废墟里捡的），又摸出张聚灵符。将回春草嚼碎咽下，再将聚灵符贴在眉心，他能感觉到，流失的灵气正缓缓回流。

恢复了一丝灵气后，韩石开始观察四周。芦苇荡的尽头是片荒山，山脚下有条废弃的古道——这是他前日测绘地图时发现的，或许能通往青牛村。

但在此之前......他摸出张神行符（这是他用最后两块下品灵石换的），得先确认护城阵的情况。

护城阵是城主府的命脉，由七十二处聚灵碑和九道锁魂链组成。韩石曾在墨老的书里见过类似的阵法图解，知道阵眼通常设在城主府的地窖里。但经过昨夜的战斗，护城阵肯定出现了漏洞。

他沿着芦苇荡往南走，神识扫过城墙。果然，在西北角的废墟里，他捕捉到一丝微弱的灵气波动——那里本应是镇北碑的位置，此刻却空无一人。

机会来了。韩石眼睛一亮。镇北碑是护城阵的西北枢纽，若能破坏它，城墙的防御便会大打折扣。更重要的是，他记得前日张铁说过，城主府的仓库就设在西北角，里面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。

他收敛气息，贴着地面潜行。残破的城墙上，还能看到昨夜战斗的痕迹：焦黑的符纸、碎裂的法器、凝固的血迹。韩石踩过一片碎甲，忽然听见前方传来脚步声。

站住！一声断喝从拐角传来。韩石猛地贴在墙上，只见两个穿玄色道袍的修士正巡逻过来，腰间挂着镇城卫的令牌。

这么晚了，你在这儿做什么？其中一个修士盯着韩石，目光不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