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玄霄周身炁息流转,正竭力模拟着苏砚所演示的那丝“沉静之炁”,尝试与地底狂暴能量建立初步连接。苏砚静立一旁,冰蓝眼眸微闪,如同最精密的传感器,捕捉着每一次频率调谐的细微偏差。
“频率偏移千分之三,惰性表征过强,注入一丝木属生气调和……”她清冷的声音偶尔响起,言简意赅,直指关键。
每一次调整都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,需无比精准。地底传来的隆隆巨响和矿盟机甲疯狂的钻探声,是催命的倒计时。
阿蛮紧搂着怀中的星蚕,小家伙因恐惧和外界剧烈的能量扰动而瑟瑟发抖,身上的星辉黯淡紊乱。她看着敖玄霄紧蹙的眉头和苏砚凝重的侧脸,看着苍劼祭司勉力支撑的艰难,看着远处不断扬起的破坏性烟尘,心中充满了无力感。
她不像玄霄哥哥能沟通能量,不像苏砚姐姐能洞悉本质,不像陈稔哥哥能谋划交易,不像白芷姐姐能疗愈伤痛。她只有一点点与生灵沟通的微弱天赋。
可是现在,这片森林里的生灵都在恐惧,在哀鸣。她能模糊地感受到它们传递出的、如同潮水般涌来的惊惶与不安——来自那些躲藏在岩石缝隙中瑟瑟发抖的光狐,来自更深地底那些沉睡中被惊扰的古老意识碎片,甚至来自这片硅化森林本身!
那种纯粹的、源自家园被毁、生存受到威胁的巨大恐惧和悲恸,深深感染了她。
她帮不上别的忙,至少……至少可以试着安慰它们吧?就像她平时安慰受惊的小动物一样。
这个念头一旦生出,便再也无法遏制。
她轻轻将星蚕放在一旁相对安全的石凹里,小声叮嘱:“乖乖在这里别动。”
然后,她深吸一口气,向前走了几步,走到一片相对开阔、能感受到微弱双月辉光的地方。她闭上眼睛,努力屏蔽掉那些冰冷的机械轰鸣和狂暴的能量躁动,将全部心神沉静下来,去感受、去捕捉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、属于这片土地的原始情绪。
她开始哼唱。
没有具体的歌词,只是一种古老而原始的调子,悠长、空灵,带着一丝天然的悲悯与抚慰。这是她幼时在荒野中独自生活时,无意中学会的与飞鸟走兽沟通的方式,是心绪最直接的流露。
最初的音节细微而颤抖,几乎被周围的噪音淹没。
但她没有停止。她想象着自己化作一缕风,轻轻拂过冰冷的硅木枝桠;想象着自己是一滴露水,渗入干涸的晶石缝隙;想象着自己是一点微光,融入那些幽蓝的光狐之中。
她的哼唱声渐渐清晰起来,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响亮,而是如同水波般,温柔地荡漾在躁动的能量场中,抚平着那些尖锐的涟漪。
她哼唱着森林的古老,哼唱着星辉的温柔,哼唱着对安宁的渴望,哼唱着……不要怕。
奇迹般的,随着她的哼唱,怀中那枚之前小光狐停留时沾染了一丝气息的晶石,微微发起热来。
紧接着,一点幽蓝的光晕,怯生生地从不远处一块岩石后探出“头”来,正是之前那只小光狐。它“望”着阿蛮,能量构成的身体不再那么急促地闪烁。
然后第二点,第三点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