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话还未说完,庙门外,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。
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斥候,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她身上满是泥土,胳膊上还插着一支羽箭,鲜血浸透了衣衫。
“公……公主,不好了!”
斥候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着。
“盘踞在汾阳的山匪‘过山虎’,不知从哪探知了我们的位置!他……他集结了上千人马,正朝我们这边杀过来!”
“什么?!”李秀宁与那女将同时脸色大变。
“过山虎”张莽,是这附近最大的一股匪患,手下亡命之徒众多,凶残无比。他们这三百老弱病残,如何是上千精壮山匪的对手?
斥候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惊恐,继续道:“他还……他还放出话来,说……说要踏平山神庙,抢光我们的粮食,把……把姐妹们都抓去做压寨夫人,至于公主您……”
斥-候不敢再说下去。
但她的眼神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李秀宁只觉得一股寒气,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她知道,张莽不仅仅是为了财物。更是为了她“平阳公主”这个身份。若是将她擒住,无论是卖给哪一方诸侯,都是一笔泼天的富贵!
“公主,我们快撤吧!从后山的小路走,还来得及!”女将急忙上前,拉住李秀宁的胳膊。
“撤?”李秀宁惨然一笑,“我们能撤到哪里去?粮食只够三天,就算逃过今天,三天后,我们一样是死路一条。”
她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,剑身在昏暗的油灯下,反射出冰冷的光。
“我李秀宁,生是李家的人,死,也要死在战场上!绝不受此贼寇的侮辱!”
她走到庙门口,看着外面那些闻声而动,脸上写满惊惶的娘子军将士们,举起了手中的长剑,用尽全身力气,发出一声清越的嘶吼。
“传我将令,全军备战!”
“今日,我李秀宁,与尔等,共存亡!”
山谷中,杀声渐近。
一场实力悬殊的绝望之战,即将上演。
而就在此时,山谷的另一侧,一支数百人的商队,正不紧不慢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。为首的一名青年,骑在马上,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一根马鞭。他听着远处传来的喊杀声,嘴角,却勾起了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。
“来得早,不如来得巧。”
“这英雄救美的戏码,虽然老套,但似乎……永远都不过时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