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?奇兵?
徐茂公和李靖对视一眼,心中虽有万千疑问,却都默契地没有多问。他们知道,主公的每一个决定,都有其深意。
“主公,大帐已备好,请。”
一行人穿过庞大而井然有序的军营,走向中军大帐。沿途的兵卒看到杨辰,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喜和振奋。
“是陛下!陛下亲临了!”
“陛下!”
士兵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挺直了胸膛,目光灼灼地行着注目礼。那种发自内心的崇敬,让原本有些沉闷的军营,瞬间注入了一股强大的活力。杨辰不时停下脚步,拍拍某个士兵的肩膀,问一句“家在何处”,或是“伙食可还习惯”,简单的话语,却让那些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。
萧玉儿跟在后面,看着这一幕,心中感慨万千。她终于明白,为什么定国军能战无不胜。因为他们的主帅,真正将每一个士兵,都放在了心上。
中军大帐内,巨大的沙盘占据了最中心的位置,上面精细地还原了江淮地区的地形,河流、湖泊、城池、关隘,一目了然。
“主公,请看。”徐茂公拿起一根长杆,指向沙盘,“我军主力陈兵于此,与杜伏威隔江对峙。月余来,大小交战数十次,虽互有胜负,但我军始终无法取得决定性的突破。”
他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奈。
“杜伏威此人,极其狡猾。”李靖接过话头,声音沉稳,“他深知我军野战无敌,便坚壁清野,绝不与我军进行大规模决战。他依托江淮纵横的水网,将其水师化整为零,时而骚扰我军粮道,时而突袭我军后方,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立刻遁入芦苇荡中,滑不留手,宛如一条泥鳅。”
“泥鳅?”罗成一听就火了,他一拳砸在沙盘边缘,震得上面的小旗子一阵晃动,“军师,依俺看,就是咱们打得不够狠!他不是泥鳅吗?那就把这塘水给他抽干!给俺五千精骑,俺直接渡江,端了他的老巢历阳,看他还往哪儿躲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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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罗将军,稍安勿躁。”徐茂公苦笑着摇了摇头,“江淮之地,河道密如蛛网,处处是泽国。你的铁骑一旦进去,不是猛虎下山,而是泥牛入海,一身的力气,根本无处可使。”
李靖也补充道:“我与懋功也曾数次设下埋伏,试图诱其主力决战,但杜伏威生性多疑,从不上当。战事拖延至今,我军将士多为北方人,不服水土,加上秋雨连绵,营中病患日增,士气……已有些浮动。”
这才是最核心的问题。
大帐内的气氛,一时有些凝重。
杨辰一直没有说话,他只是静静地听着,手指在冰冷的沙盘边缘无意识地划过。
等所有人都说完了,他才缓缓开口,问出的第一个问题,却和战局毫不相干。
“辅公祏,最近在做什么?”
徐茂公一愣,随即答道:“辅公祏驻守丹阳,与杜伏威互为犄角。此人野心勃勃,与杜伏威早有间隙,我等也曾尝试离间,但并无效果。杜伏威对他,防备甚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