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阳昭公主低头看了看自己佩剑,理所当然地说道:“女子佩剑防身,再正常不过。”
两人正斗着嘴,杨辰在一队亲卫的簇拥下,走了进来。
他今日也换下龙袍,穿了一身寻常富家翁的锦袍,少了几分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潇洒不羁。
“都准备好了?”
“陛下,末将随时可以出发!”罗成一挺胸膛,大声应道。
杨辰点点头,目光在罗成那杆几乎比人还高的亮银枪上停顿了一下,也没多说什么。他知道罗成的性子,枪在人在。
他转而看向平阳:“此去南方,不比北方,一切要多加小心。”
“陛下放心,臣妹省得。”平阳昭公主应道。
杨辰没有再多做嘱咐,有些事,不必说得太明白。他相信平阳的能力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时,红拂女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,递上了一份刚刚送达的密报。
“陛下,荆襄的最新情报。”
杨辰展开卷宗,目光迅速扫过。
这正是他之前让红拂女深入调查的,关于萧铣内部困境的详细报告。
【红颜录】的提示,再一次与现实的情报,完美地印证在一起。
【萧铣之困】
【内忧】:其麾下大将张绣,为人贪婪,克扣军饷,早已引得军中怨声载道。另一位将领董景珍,出身荆襄大族,野心勃勃,自恃功高,时常与萧铣貌合神离。更有甚者,负责镇守南面边境,抵御林士弘的大将苏胡儿,竟与林士弘暗通款曲,意图出卖边境关隘,换取荣华富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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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外患】:北方,定国军虎视眈眈,虽未出兵,但威压已至,令萧铣夜不能寐。南方,割据岭南的林士弘,如同跗骨之蛆,其麾下兵马善于山地作战,时常越境劫掠,使得萧铣南线兵力疲于奔命,耗费巨大。
卷宗的最后,还附上了一段关于目标人物萧玉儿的描述。
【萧铣之女萧玉儿,温婉贤淑,深明大义。见其父内外交困,忧心如焚。曾多次劝谏其父,惩治贪将,安抚士卒。甚至变卖自己的首饰,用以补充军用。在军民之中,颇有声望。】
杨辰缓缓合上卷宗,心中已有了计较。
萧铣的困境,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。内部的腐朽,已经烂到了根子上。那个镇守南疆的大将苏胡儿,竟然都成了叛徒。
而萧玉儿,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,却在尽力维持着这个摇摇欲坠的政权。她的核心需求是“一个能保护她家族,并能带她走出乱世的强大男人”,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。
她就像一个快要溺水的人,拼命想抓住一根救命的稻草。
而自己,要做的,就是成为那根最粗壮,最坚实的救命稻草。
出发的前一夜,杨辰没有去任何地方,而是留在了萧美娘的椒房殿。
殿内没有点太多灯,只留了两盏昏黄的宫灯。萧美娘亲自为杨辰整理着行囊,将几件换洗的衣服,细细地叠好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,仿佛想让这个时间过得再慢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