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再自称“我”,而是用了“朵颜”。
杨辰看着她眼中的光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这匹草原上的小母马,终于被他驯服,并且开始亮出自己的獠牙了。
……
三天后,一则消息如同最烈的草原旋风,席卷了每一个部落的帐篷。
拔野古部的首领,被放回来了。
他没有死,但比死了更难受。
他像一头牲畜,被定国军的士兵用绳子牵着,脖子上挂着那块写满罪状的木牌,徒步走了上百里。
朵颜公主派出的使者,骑着高头大马,跟在他的身后,一路之上,但凡遇到部落,便会停下来,高声宣读可汗的旨意,痛斥贺鲁勾结外敌、分裂草原的罪行。
无数的牧民,从远处看着这屈辱的一幕。
他们看着那个曾经在草原上叱咤风云的男人,如今形容枯槁,眼神空洞,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他们看着他脖子上那块木牌,上面的每一个字,都像烙铁一样,烙在所有人的心里。
当这支奇特的队伍,终于抵达阿史那·贺鲁的牙帐外时,整个营地一片死寂。
贺鲁站在自己的王帐前,看着那个被送到自己面前的“礼物”,他的身体,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杨辰!朵颜!”
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猛地拔出腰间的弯刀,一刀,就将那已经毫无生气的拔野古首领,砍下了头颅。
鲜血,溅了他一脸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那双阴鸷的眼睛,变得血红。
“传我命令!”他嘶吼着,“召集所有勇士!我要踏平王庭!我要亲手拧下我那个好侄女的脑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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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回应他的,却是几名心腹将领迟疑的目光。
一名将领硬着头皮上前,低声道:“大汗,同罗部、薛延陀部……他们都派人传话,说……说部落里牛羊过冬的草料不够,暂时,无法出兵。”
“什么?”贺鲁猛地转头,死死盯着他。
“还有……还有我们派去联络其他中小部落的使者,大部分……都被赶了回来。”那将领的声音越来越小,头也垂得越来越低。
贺鲁如遭雷击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。
他明白了。
杨辰这一招“送礼”,彻底断了他的根。
那些原本摇摆不定的部落,全都怕了。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被挂上木牌,游街示众的“拔野古”。
他成了一个孤家寡人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贺鲁忽然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而疯狂。
“好,好,好!你们都想看我死是吧?你们都以为我完了是吧?”他血红的眼睛扫过周围每一个畏畏缩缩的下属,“我告诉你们,还没完!”
他冲回自己的王帐,从一个上锁的皮箱里,取出了一卷羊皮信。
那是李世民的使者留下的亲笔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