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晋阳城破的那一刻,他们就已经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,体无完肤。
李世民不再看任何人,他迈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,走下高台,走向自己的中军大帐。
他的背影,不再挺拔,带着一种被压垮的佝偻。
路过那巨大的木偶时,他停下了脚步。
“烧了它。”
他丢下三个字,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大帐的阴影里。
熊熊的烈火,很快便冲天而起,将那座象征着仇恨与疯狂的木偶吞噬。
冲天的火光,映红了数十万唐军将士那一张张茫然、绝望的脸。
……
李世民兵败洛阳城下,晋阳失守的消息,仿佛插上了翅膀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传遍了整个天下。
一时间,四海皆惊,天下震动。
河北,乐寿城。
夏王窦建德刚刚结束一场宴会,正带着几分酒意,在后花园里散步。
一名谋士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,将一份刚刚收到的情报,递到了他的手上。
窦建德接过情报,借着灯笼的光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他脸上的酒意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好一个杨辰……好一个‘换家’之策……”
他将那张薄薄的帛书,在手心里捏成一团,喃喃自语。
“此人行事,天马行空,不拘一格,看似荒唐,却招招致命。他打的不是仗,是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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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一旁的谋士心有余悸地说道:“大王,这杨辰的手段,实在太过阴狠。李世民的家眷宗族,尽数落入其手,这……这简直是掘人祖坟啊。”
窦建德摇了摇头,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。
“不,这不是阴狠。”
他抬起头,望着长安的方向,声音里带着几分敬畏,几分忌惮。
“这是‘王道’,一种全新的,我们从未见过的‘王道’。”
“当天下人都以为他会沉迷女色,荒废霸业之时,他却将女色,变成了他最锋利的武器。平阳公主为他夺关中,如今,李氏一族的女眷,又成了他逼退李世民的筹码。”
窦建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传令下去,收缩兵力,加固城防。告诉将士们,日后若是与定国军对上,先看好自家的婆娘和闺女。”
谋士听得一愣,以为自家大王在说笑,可看到窦建德那严肃无比的神情,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升起,连忙躬身应是。
江陵,萧铣的王宫。
萧铣看着手中的军报,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庆幸,无比的庆幸。
庆幸自己当初没有选择与杨辰为敌,庆幸自己将女儿萧玉儿送了过去。
否则,今日晋阳李氏的下场,便是他日江陵萧氏的结局。
“情圣……呵呵,情圣……”
萧铣苦笑着摇头,这名号听起来风流,可如今在天下诸侯的耳朵里,却比“魔王”二字,还要令人胆寒。
而在更南方的岭南,林士弘接到消息后,沉默了半晌,只是对着自己的几个儿子,反复交代了一句话:
“以后,离姓杨的远一点,离他身边的女人,更要远一点。”
一时间,天下各路诸侯,无论是雄踞一方的霸主,还是苟延残喘的地方势力,都因为“晋阳城破”这四个字,而重新审视起那个盘踞在关中的年轻人。
他们惊恐地发现,不知不觉间,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靠裙带关系上位的“小白脸”,那个被天下人当做笑谈的“情圣”,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他们必须仰望,甚至连挑战的勇气都没有的庞然大物。
定国军,已经不再是一方诸侯。
杨辰,也已经不再是群雄之一。
他掌控了天下最富庶的关中平原,坐拥洛阳、长安两座雄城,南有荆襄、江淮为羽翼,北有突厥俯首称臣。
他的兵锋,所向披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