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公……杨公他……”一名年轻的士兵喃喃自语,眼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。
“闭嘴!”他身边的老兵低吼一声,死死攥着手中的长刀,手背上青筋暴起,“看!好好看着!这就是我们的主帅!擂鼓!给老子狠狠地擂!让杨公知道,我们都在看着他!”
“咚!咚!咚!咚——!”
洛阳城头的死战之鼓,擂得更加疯狂,更加急促。
而李唐中军的战鼓,却在不知不觉间,慢了半拍。
李世民的瞳孔,缩成了针尖大小。
他身边的长孙无忌、房玄龄、杜如晦,无一不是当世人杰,此刻却都屏住了呼吸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枪法?”长孙无忌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他看不懂。
尉迟恭的武艺,他是知道的,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,纯粹的力量与技巧的结合体。可现在,他在杨辰面前,就像一个挥舞着大锤的孩童,而对方,则是一个能精准找到他每一次挥锤力竭点的成年人。
杨辰的每一次格挡,每一次反击,都恰到好处,都打在尉迟恭最难受,最无法发力的节点上。
这已经不是武艺的范畴了。
这是“道”。
“他在……算计。”杜如晦一字一顿地开口,他的额角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“他在算计敬德(尉迟恭的字)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发力,甚至每一次心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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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世民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,死死地锁定着杨辰。
他看到,杨辰的额角也在流汗,他看到,杨辰持枪的右手,在烈焰的炙烤下,已经微微泛红。他知道,杨辰并不轻松。从城墙上跃下的伤,不可能没有影响。
可杨辰的眼神,却平静得可怕。
那是一种洞悉一切,掌控一切的平静。
李世民忽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。杨辰不是在战斗,他是在……驯兽。他在用最小的代价,一点点地消耗着尉迟恭这头猛兽的体力与耐心,等待着他露出致命破绽的那一刻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一个拥有盖世豪情,敢于从城头一跃而下的疯子,同时又是一个冷静到冷酷,将战场当做棋盘的棋手。
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特质,完美地融合在了一个人身上。
“噗!”
吊桥上,尉迟恭的肩头,爆开一团血花。
在他一次势在必得的猛劈被杨辰再次以四两拨千斤的方式卸开后,那如影随形的枪尖,终于在他力气用尽的瞬间,划破了他的甲胄,在他的肩膀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。
“吼!”
剧痛,彻底点燃了尉迟恭的凶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