绕过一块巨大的屏风岩,一叶小舟果然静静地停泊在隐蔽的水湾里。
船上空无一人,只有一个破旧的乌篷,随着水波轻轻晃动。
“哈!找到了!”马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,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随意地拴在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,“我就说嘛,一个打鱼的,能玩出什么花样。人肯定就在船里,吓得不敢出来了。”
他拔出腰刀,大摇大摆地就想往船边走去。
“站住!”张三低喝一声,也跟着下了马。他的动作比马六谨慎得多,一边系着缰绳,一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“又怎么了,张三?你今天怎么跟个娘们似的,磨磨唧唧。”马六不耐烦地回头。
张三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而是抬起下巴,指了指小舟旁边那片深不见底的林子。“船上没人。你看,那边的草地有踩踏的痕迹,通向林子里。人进去了。”
马六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果然看到岸边的软泥上留下了几个不算清晰的脚印,一路延伸,消失在林木的阴影中。
“进去就进去呗,还能跑了不成?”马六满不在乎地说道,“正好,省得咱们在水边动手,万一让他跳了江,还得费事。进林子里,那就是瓮中捉鳖。”
张三的眉头却锁得更紧了。他看着那片幽深寂静的山林,心中无端升起一丝不安。林子太静了,静得有些诡异,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。这不正常。
“这林子不对劲。”他压低了声音,“我们分头,一左一右,包抄进去。你走小路,我从侧面绕。保持能看到对方的距离,别冒进。”
这是军中最稳妥的索敌之法,可以最大程度地避免被伏击。
马六闻言,脸上露出一丝不以为然的表情,撇了撇嘴:“行行行,都听你的。抓个渔夫而已,搞得跟要围剿一整队马匪似的。”
话虽这么说,他还是依言拔出了刀,和张三对视一眼,两人一左一右,分头走进了那片沉默的森林。